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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奥运、百年盛事看中华文明

── 蔡成杉 ──


2008年北京奥运乃中华民族百年盛事,两岸中华民族以及海外各处华人同欢共乐,相互鼓舞,都以中华文明为荣。本文乃我为澳洲主办2006年南大校友联欢会的纪念刊所撰写,承如本文所述,我们的文明历史悠久且优越,然而,它却存有许多缺陷。

最近舆论界的热门话题是中国和平崛起,这个古老文明古国为人类贡献了三个伟大的发明:纸、指南针和火药。这三种发明提供了西方列强有利条件,因此,西方可以侵略东方。抢夺了其他地区、国家丰富的资源,西方列强才能够迅速走入工业化,富国强兵。

自公元1840年的鸦片战争后,这个古老国家便走入崎岖不平之道,国家支离破碎。

新中国成立后,这个国家是否能够迅速跑入阳关大道,富国强兵?让我们拭目以待。

回顾历史,让我们寻找中国和平崛起的远因,是具有一定的意义。

中华文明一脉相承

在人类历史上出现过许多先进的文明,如古巴比伦、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及古罗马文明【注1】,这些进步的文明社会都先后遭到外来势力的摧毁,无法生存或连续生存;惟独中华文明千年连绵不绝,万古常青,不断发展至今,尚未遭到重大破坏。

中华民族在漫长的历史里,罕见太平盛世,长期兵连祸结,常常兵荒马乱,人民多灾多难,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然而,中华文明却能不亡,是人类史上奇事!

现代的中华民族的知识分子【注2】可以研究商朝的甲骨文【注3】,朝鲜和日本的知识分子多努力一点,也可以很快了解中文,尤其是日本的知识分子;其他民族的知识分子就很难理解他们祖先所用过的文字。

为什么?我们百思莫解,只好从历史长河里的惊涛骇浪、千变万化中,寻找真相;再从文化上的差异,觅寻答案。

中华民族由渔猎游牧的石器时代走入农耕定居的夏商奴隶封建社会后,有了甲骨文,懂得书写;约四千多年前,中华民族懂得利用青铜器代替石器,走入进步的文明社会。

中华民族从青铜器时代走到现代,约有四千多年的文明,虽比两河流域的古文明迟了约两千年,但中华文化一直一脉相承,从未中断,是人类文明史上绝无仅有的奇事。

在文化方面,其他民族就没有这样的生命力,有些国家和民族甚至在历史的滔滔长河里淹没和消失。

夏商奴隶封建社会

在公元前2070年左右,中国黄河流域西东部出现了两个强大的部落夏和商。当初,夏部落比较强盛,建立了夏朝,所以“夏”或“华夏”就成了整个民族的名称。

在公元前1600年左右,商王成汤灭夏,建立了商朝。

当时,农业己经非常发达,有了文字记载,将历史传于后世。

约在公元前1066年,周武王发灭商,建立了周朝。

到周宣王静时代(公元前827~前782年),游牧民族戍人屡屡寇境,周人常败于戍人。

到周幽王宫涅继位后,情况更不妙,再加上他生性残暴,令诸候不满;为博取爱妾褒姒一笑,幽王竟敢点燃烽火,放出虚假消息,多次戏弄诸候。

当戍人真来时,幽王再度点燃烽火,却不见诸候前来护主,周幽王终被戍人杀死于骊山下。

这就是历史上出名闹剧“烽火戏诸候”的结果。

周平王宜臼(公元前770~前720年) 继位后,只好东迁,中华民族便走入春秋时代。

周朝的定居民族己经学会了建筑城墙来防御游牧民族的入侵。同时,他们也掌握了有系统的烽火传讯技术。利用这种高速度的传递讯息方法,他们能够让几百里以外的边疆驻军,知道敌军情况,可以快速前来营救。

这种高速度互相传递讯息的方法是中华民族古代的“互联网”,既简单又有效。

这种防卫战术比古代欧洲的碉堡防御战术高明得多,不但防御成本低,同时保护地区的面积也大。

春秋时代光辉灿烂文化

诸位如果有机会到四川九寨天堂旅游,不妨参观羌族歌舞表演,从他们的衣服装饰,就可以知道他们的祖先曾经是中国古代将相王候。

戍人是羌族的先祖,秦人多数是汉化的羌人。羌族原本是中国古代一大族,后来汉化,逐渐融入中华民族里,现在却是一个很小的民族。

春秋中期,中华民族懂得冶铁技术,有了铁犁,利用牛耕,农业生产力大跃进,农产品大增。所以当时商业发达,社会进步,春秋时代才会出现如此灿烂的文化。

春秋后期,中国东边少数民族苗人后裔出了一个伟大教育家孔子(公元前551~前479年),他在参政失败后,专心整理经典,教导三千学子。

孔子是中国笫一位平民教育家,也是一位伟大思想家。

他的思想是以后2500年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凝聚中华民族的精神力量。同时,它也影响了整个民族的文化和思想。

孔子的思想和学说不像其他的宗教思想,没有神权,虽然后来,它被腐败的知识分子、官僚主义者和君王加以神化、加以利用,用它来约束中华民族思想,阻碍了中华民族的进步和创新。但其神权性弱,所以它的囹圄性容易被人们打破。

战国时代,秦国改革

战国时代,由于秦国人知识水平较低,秦人大多数是由羌人或与汉人通婚的羌人所组成,虽汉化,但东方六国视秦为夷狄,皆卑秦。然而,历代秦国君主皆有改革之心,如秦献公在位时,宣布废除人殉制度,所以秦国自然比六国强盛。

到战国中期,中国出了一个影响中国后世深远的法学家商鞅,他为秦国政治、经济、社会制度提出一系列的改革方案,使秦国很快成为七国之首,奠下秦国统一天下的根基。

秦昭王(秦始皇祖父) 时期,蜀郡守李冰修建《都江堰》水利工程,使成都大平原变成大良田。秦始皇重用韩谍郑国修建更大的《郑国渠》水利工程,使关中4万余顷盐卤之地变成肥沃良田。

以上两个大粮仓提供了秦国源源不绝的人力、财力和物力等资源来侵略其他六国,完成统一大业。

当时,社会思想开放,百花齐放,是中国文化史上的黄金时代,可以与古希腊文化媲美。

秦汉帝皇时代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成为中国史上第一个皇帝。以前的统治者只能称为天子;以后的统治者,除了自称天子外,还自称为皇帝。

从此,中华民族便走入帝皇封建时代。

秦始皇虽然施暴政,建阿房宫,筑骊山陵,劳民伤财,使秦朝很快灭亡,但他对中华民族贡献极大。

秦始皇焚书坑儒,被后人所诟病。其实,他仅杀害反抗他的书生和焚烧对他不利的书籍。

后代书生多咒秦始皇,然而历代都行秦政事。

表面上,历代君王都尊重儒家思想;实际上,他们都实行“秦律法”来治国。

秦始皇对后世中华民族的统一贡献更大。他使全国书同文,车同轨,他统一度量,设立郡县,统一货币。

因此,二千多年来,中华民族能够在众多纷争中寻找到统一。

统一中国后,秦始皇开始拆六国的围墙,修筑防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万里长城,它从东到西将中国分成北约三分之一的游牧草原和南约三分之二的农耕田园,把游牧和定居两个民族分开,互不侵犯,让长城两边自然形成一个对两族都有利的缓冲区。

同时,他也修建了有利于民生的《灵渠》水利工程。

游牧民族生活在艰难困苦的环境,所以体格比较强悍,思想开放,性格豪爽,但他们天生具有侵略性,所以经常会掠夺定居民族的财富;而定居民族则生活在富裕安定的社会,所以身体比较弱小,思想保守,性格善良,他们比较富有,所以文化水平也较高。

长城保护定居民族免受游牧民族的掠夺和干扰,同时,又不阻碍两族的经济和文化交往。由于两族长期的交往,居于长城以北的游牧民族其文化水平也会逐渐提高;中华文明能够连绵四千多年不断,万里长城居功至伟。

在人类文明史上,只有中华民族善于处理游牧民族和定居民族间在文化、经济和军事上的冲突;而两族间的融合又提供中华民族新的活力,所以中华民族表面看似软弱,实愈来愈坚强。因此,中华文明能够历久不衰。

其他的先进文明多数遭到文化层次较低或野蛮的游牧民族的入侵而消失。

汉朝在文帝刘恒和景帝刘启统治时期,社会安定,经济繁荣,人民安居乐业,这时期被史学家称之为“文景之治”。同时,汉朝对匈奴(蒙古人) 采取和睦政策以及和亲政策。

公元前140年,16岁的汉武帝刘彻即位,这位在位长达54年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君王使中华民族走入文化封闭的封建时代,长达两千多年。

汉武帝利用思想腐败的知识分子董仲舒所提倡的“天人感应”理论来确定自己皇权天授至高的统治地位。同时,汉武帝也接纳了他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

汉武帝采用董仲舒等人的建议,凡不属于“六经”,不合于孔子思想的学院,要一概废除不用。

这样,才能统一人心,统一人民思想,汉武帝的后代才能永远统治中国。

因“文景之治”,汉朝有了雄厚的经济资源,汉武帝才有能力长期征兵北伐匈奴。

汉武帝最大的功劳是把蒙古人赶到天寒地冻的北方。

由于汉武帝多次北伐,许多蒙古人只好被迫西迁,寻找新天地,移居到东欧大草原,原来盘居在那里的日耳曼游牧民族,只好逃窜到西罗马的东边,最终导致西罗马于公元476年灭亡。

汉武帝后,中国皇帝的统治是代表“天”和“神”的意愿,把自己神化,人民必须服从。

汉武帝破坏良好的营商环境

为了军费,汉武帝不惜将许多商业和工业国有化,与民争利,与商争财,破坏了中国的优良营商环境,导致商人变成中国四大阶级(士、农、工、商)之末。

从此,中国就没有了蓬勃的营商环境,这是近代史上中国无法走入工业化的一个主因。

由士大夫所领导的社会暮气沉沉,士大夫多数只想升官发达,商人没有地位,缺乏自信心,百姓人人安分守己,整个社会明显缺乏野心、冒险心。

一个社会有了蓬勃的贸易和良好的营商环境,才会导致科技的研究、创新和引入,国家才能走入工业化。

由商人领导的社会朝气蓬勃,处处生机,商人地位高尚,充满野心、冒险心,整个社会雄心勃勃,欣欣向荣。

近代史上,英国政府制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当政者甚至善待当过海盗而从新改过的商人。

英国商人屡屡对外强取豪夺,所以英国很快成为世界第一个走上工业化国家。

在工业化过程,英国为了抢夺大量资源,侵略其他国家;但这过程中也解放了英国人民的思想,最终导致全球走入工业化、现代化,造福人类。

独尊儒术为害中华文化、中华民族

汉武帝利用儒术来约束士大夫的思想,统一人民思想,奴化人民,要他们绝对顺从。读书人再也不重视其他思想;从此,中华民族不再重视科技。

这种对中华民族的文化和思想的限制,对以后中国的文化和思想破坏极大。

自汉武帝后,中国的统治者和士大夫都依样学样限制中华民族知识分子的思想,划地为牢,不让他们逾越。

没有思想上的改革,就不会有政治、经济和社会的改革。所以以后中国许多的改革和变法都注定要失败。

这种思想上的统一也使中华民族的士大夫作茧自缚,最终导致明清的科举必须以八股文体来作答,而文章题目主要出自四书,并且强调必须以朱熹集注为准绳,不可逾越。

这样的文章形式和内容大大禁锢了读书人的思想和视野,失去创新和研究精神。

所以在近代史上,中华民族远远落后西方,不足奇。

读书人只能依照题意,揣摩古人语气去弘扬封建伦理道德,所谓“代圣贤立言”,绝对不允许作者个人跟据现实、实际,发挥自己的思想和理想。读书人把一生精力都消耗在八股文上,所以明末思想家顾炎武疾愤不平地指出,八股文取士害人比秦始皇焚书坑儒更加励害。

秦始皇只坑埋400多名儒生;但几百年来,八股文坑害中国青年学子何止千万!

在这种划地为牢的环境里,整个中华民族犹如一只白老鼠,被困在一个转动的轮子里,努力向上爬、向上跑,爬啊爬!跑啊跑!永远爬不高、跑不高!

知识分子助桀为虐

士大夫则变成统治阶层欺压百姓的工具。他们念同样的书:四书五经,为自己寻找仕途;他们具有同样的理想:升官发达,替帝皇作事。

所以我说,中国的皇帝可以不同,时代也可以改朝换代,天翻地覆,但执政的却是那一个永不下台的“官僚主义兼贪污腐败党”。

中华民族向来受一党专政所害,现在海峡两岸也是如此。

惟现大陆领导人人品高尚,他们爱国爱民,善待少数民族,为中华民族带来新希望。

从秦汉后,中华民族的知识分子只重儒术,不再重视科技,思想自然僵化,视野自然狭窄。

读书人幻想从四书五经里寻找到“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当然,谁都不否定它可以用来“修身养性”、用来团结中华民族。

这个伟大理想经过长达二千五百年的时间考验,始终难以实现,它如昙花一般盛开三次,“文景盛世”、“贞观盛世”和“康乾盛世”如夕阳般瞬间便逝;其他年代,它变成梦幻,如海市蜃楼,可望不可即,无法实现!

其实,人性本恶,绝对权力产生绝对腐败。

当知识分子的利益与统治者的利益绑在一起时,绝大多数的知识分子会把他们所学到的“礼义廉耻”抛到九宵云外!

春秋战国的屈原、唐的王叔文和柳宗元、宋的范仲淹和王安石以及明的张居正,如能相聚在“天堂”上,必会说吾道寡矣!

也许他们会感叹,中华民族知识分子为什么会如此自私自利,罔顾人民的利益?

虽然如此,我们还是希望明天会出现为国为民、思想改革、年轻有为的知识分子,正如唐诗人刘禹锡盼望“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那样。

五胡乱华,隋唐盛世

到了东汉后期,北方游牧民族开始占据中原,开始汉化,佛教开始传入中国。

公元383年,北方的胡人百万秦军与晋大都督谢石所带的八万晋军对峙,经淝水一战后,晋军大胜,定居民族占了上风,把胡人赶回北方去,解决了一次汉族的大危机。

再经过二百多年,汉胡两族逐渐融为一体,胡人己信佛。

五胡乱华,中国虽处于分裂,但是中华文化却没有遭到胡人的破坏。

到隋唐,北方的胡族汉化已深。到唐朝,中华民族向西取经,佛教经典大量从印度传入中国,与儒家思想融合,形成隋唐灿烂光辉的文化。

当时,丝绸之路交通畅通,中国与阿拉伯世界的经济和文化交往密切。

唐末,伊斯兰文化传入中国。

唐朝的江山多数是由鲜卑人(东胡的一支民族) 或与鲜卑人通婚的汉人打回来的,统治者更积极、更主动汉化,鼓励各民族通婚,并进行一系列的改革,所以国强民富。

唐太宗李世民(公元599~649年) 在位23年,是中国封建社会杰出的皇帝。

当时,经济繁荣,国力强盛,文化灿烂,中国出现罕有的盛世。

唐太宗改革科举,选拔英才治国。

唐朝科举考试科目除四书五经外,尚包括律法、数学和医学,是人类史上最早和最完善的公开考试制度。

李世民武功强盛,东征西讨,东征高勾丽,西伐突厥。

同时,唐太宗李世民对其他民族采取和亲政策。

他对内称为皇帝和天子,对外称为“天可汗”,这象征新的帝国是一个由胡汉所组成的。

唐朝时期,由于胡风所影响,男女比较平等,所以中国才会产生史上惟一的女皇武则天。

顺便一提,中国武功强盛的皇帝多数是少数民族或与少数民族通婚的皇帝,如秦始皇有羌族血统,而李世民则有鲜卑族血液;惟汉武帝和毛泽东是例外。

人们对毛泽东后期的施政可以存有不同的评价,但谁都不能否定这一位守护神(人)维护中华民族领土完整的决心,他从列强夺回许多领土。去世时,他尚未统一中国。他的建国改变了中华民族的命运。

而毛泽东则是中国最后一个没有皇帝称呼的君王!

宋朝汉人改革失败

到了宋朝(北宋、南宋),定居民族的汉族思想僵化,社会腐败,官吏贪污,上层阶级以高利贷剥削贫困人民,政府向百姓征收苛捐杂税,其残酷程度己达到人民无法忍受地步,天怨人恨,民不聊生,官迫民反,迫民上“梁山”。

虽有范仲淹的改革和王安石的变法也无法顺利实施、也无法改善恶劣局面,改革和变法都以失败告终。

北宋王安石变法失败主要原因是士大夫和贵族一连串激烈的反对,改革和变法虽对百姓有利,却损害他们利益,也有损到君王的利益,所以皇帝没有全力支持变法的决心。

同时,改革者阵营内部产生严重的分裂和思想上的分歧。

北宋思想腐败的司马光等士大夫极力反对王安石变法,他们都以违反儒术、祖宗法制和上天旨意为藉口,反对任何有利于贫困人民的改革措施,打击改革者,出手凶狠,变法失败,导致宋朝越来越腐败和贪污,最终埋葬了汉族微弱的复兴希望。

游牧民族强盛时期

公元1206年,成吉思汗统一蒙古。

后来,游牧民族的蒙古大军西征欧洲和阿拉伯世界,成吉思汗及其后代对当地文化、经济和社会破坏巨大,杀人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欧洲人民称这次的兵灾祸害为“黄祸”,也因此对中国人心存恐惧。

万里长城帮助定居民族(汉人,建宋朝)和三个半定居、汉化较深的游牧民族(契丹人,鲜卑族的一个分支,建辽国;女真族,满族的祖先,建金国;党项族,羌族的一个分支,建西夏国),将蒙古人挡在关外约五十年。入关后的蒙古大军杀戮三个汉化较深游牧民族的人民无数。

公元1258年,蒙哥(忽必列哥哥) 带兵攻打南宋,久攻不下,被南宋军所伤,病逝。

后来,忽必列即位,由他带兵南下。

最终在公元1276年,由成吉思汗的孙子、元世祖忽必烈灭了南宋,统一中国。

忽必烈的母亲庄圣太后是一个汉化很深的皇族妇女,忽必烈从小受母亲影响极深。

年长后,他要以唐太宗李世民为楷模。

由于忽必列雄才伟略,因此,当蒙古人侵入中原时,并没有破坏到中华文化,反而使中国领土大大扩张。

元忽必列大帝统治下的中国领土是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

公元1644年,守在长城山海关的明将军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当时的游牧民族满人汉化己深,带兵入关的大将军多尔衮【注4】中文造诣精湛,他的致史可法书被选入《古文观止》里。古文如此深厚的将军入关,自然会保护文化古物,所以满族入关也没有破坏到中华文化。

经过清三帝康熙玄烨、雍正胤禛和乾隆弘历东征西伐,清朝的疆土比现今中国的领土更大。

康熙末期,官吏贪污,社会腐败。雍正上台后,他勤政爱民,改革赋役制度,改变行政制度,严打贪污。

这位在位仅13年的皇帝、雍正是中国封建史上少有的好皇帝。然而,许多知识分子却对他骂声不绝。为了私利,许多贪官对他“骂声滚滚来”。

元朝的版图虽比清朝的大,但真正有效管理中国如此大的领土却是清朝。

由于蒙满两族统治中国,中国的领土才有今天那么大!

然而,今天许多满人却不懂满文和满语,实令人惋惜!

中华文化万古常青

中华民族是在漫长的历史中逐渐形成,中华文化也是经过数千年慢慢容纳各民族文化精华而成长,其领土也是经过多年扩张而形成。所以中华民族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等资源来维持和统一如此庞大的帝国。

同时,中华民族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民族,他们会筑有实用的万里长城和大运河,而不建那些华而不实的巨型建筑物如金字塔和斗兽场。

中华民族的文明能够四千多年连绵不绝,万古常青,我们可以归纳以下主要五点:

1)中华民族有足够的智慧妥善处理游牧民族和定居民族在文化、经济、社会上的冲突。如实行民族和睦政策、民族和亲政策以及修建万里长城等等。

2)中国出现了一位伟大的皇帝秦始皇,他统一中国。他使全国书同文,车同轨,他统一度量,设立郡县,统一货币。同时,他修筑万里长城从东到西连成一线保护定居民族。

3)中国出现了一位伟大的思想家孔子,他的思想使中华民族能够凝结一起,他的中庸、忍让和宽恕精神使中华民族看起来好像很软弱,却因此使他们具有更大的气量和智慧去包容和接纳他人,让中华民族能够融为成一体。

4)游牧民族不论是戌人、羌族、胡人、蒙古族和满族入侵中原,不但没有破坏到中华文明,反而使中国的领土更大,国力更强。同时,许多重大而成功的改革是通过以游牧民族为主所组成的政权来实现,如秦唐两朝的改革。而两种民族的融合,使中华文化更富有生命力、中华民族也更富有坚韧性。

5)自古以来,中华民族存有多子多孙思想,以汉族为主的定居民族生育率较高,往往在人数上大大超越游牧民族,文化水平又较高,所以游牧民族很容易融入定居民族里。同时,中华民族是一个非常重视下一代教育的民族。

西方文明的入侵

公元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后,西方文明入侵中国,这次入侵者的文明比中华文明更高,他们重视科学【注5】,尊重人权,重视民生,开始说自由讲民主。

他们的武器也比中华民族的强的多,他们有“坚舰利炮”,而当时,中华民族只有“木牛流马”。

在思想上,西方民族进步,文艺复兴解放西方各国人民的思想,正在全力发展科技,研究dy/dx(微积分),走入工业社会;而中华民族却落后,守旧的儒术迷惑整个民族的思维,还在怀恋昔日光辉,吟诗作对,留在农业社会。

四千多年来,中国从未面对如此局面,辱国丧权,危机重重,中华民族顿时陷入大困境,国破家亡!

现在,中国和平崛起,中华民族是否需要再次向西方取经?

面对严峻挑战,中华民族的前景如何?

我借用投资基金经理常说的一句老套话:在过去的记录里,我赚钱;但这不表示,将来我一定会赚钱。

同样的,在历史上,中华文明历久长青;但这并不表示,将来它一定会永不亡!

下一回谈:近代史上,中华民族在浩劫中幸生是天佑!


【注1】今天的西方文明是以古希腊及古罗马文明为根基而发展起来的文明,尤其是古希腊文明里的数学,医学和科学影响西方文明至深,所以我们不能说它们无法生存,只能说它们无法连续生存。
【注2】知识分子是指凡有学问的人,包括医生、律师、会计师、教师、科技人员、数学家、科学家及文学家等等,当然包括读书人。
读书人是指凡有受过教育和有读书的人,古时称为士。
士大夫是指当官的读书人。古代的官吏除士大夫外,还包括没有真学问、买官的官大爷。
【注3】中国宁夏发现大麦地岩画,约二千多个字画,尚未形成文字,极可能是甲骨文的前身。倘若被考古专家证实,中华文化可能有约八千年的文字史,中华民族极可能是人类史上最早之一有文字文化的民族。但这些论述仍须靠考古专家鉴定。
【注4】入关后的多尔衮如遇到阻力,他残酷杀害无数的当地守军和居民。
【注5】从许多科技上的发明证实中华民族人民的实用科技知识水平很高,如东汉的简车取水技术,北宋先进的凿井取卤熬盐、钻井取天然气技术,明的钻井取石油技术。
非常可惜,这些民间科学技术没有加以研究、加以发展,主要原因是中华民族没有良好的科学根基,没有重视科学的结果。

【主要参考】
《史记》     司马迁。
《全球通史》   〔美〕斯塔夫里阿诺斯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年。
《古代的国家》  〔德〕罗曼、赫尔佐克著。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
《中国历代皇帝》 李玲九与李显深著。济南出版社,1995年。
《王安石变法》  漆侠著。河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



自强不息 力求上进

2008年8月23日首版 Created on August 23, 2008
2008年8月23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August 23,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