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耀政治折腾复名南洋大学

李光耀处心积虑要消灭南洋大学的目的终于在1980年得到完美落实。然而，仅仅十年光景却又折腾要恢复南洋大学的历史存在，何以会有如此彻底反转的个中究竟值得深究。厘清这段历史有必要借助南洋大学消亡历史中的李光耀因素；单一个最重要因素。毕竟，复名南洋大学也是全盘按李光耀的政治意愿执行。由于南洋大学原始资料人为摧毁殆尽，所以通过有大量文献记载的李光耀历史资料淘宝蛛丝马迹还原部分历史是最可行途径。简言之，唯有从李光耀塑造的历史轨迹才可以折射出南洋大学的坎坷沧桑史迹。之所以如此，因为南洋大学历史与复名南洋大学历史是构建国家历史的主要部分，也就是说，语文教育政策变迁必须从国家历史发展轨迹评议。唯有从国家去殖民政治过渡到独立建国历程为切入点才能明确历史实况，不如此，无法知悉历史演化之所以然。李光耀言行为历史分析核心素材是为了厘清历史过程而非人格审判。

开宗明义郑重说明，此篇论述目的为的是探索何以复名南洋大学之历史演化实况的学术性尝试，为他日的完整南洋大学历史论述提供参考。

探索复名政治还得先行详细了解复名事迹的整个历史进程。在此，先梳理从复办南洋大学到复名南洋大学的整个时间节点以明确事件演化的各个历程，不掌握这个大概念是不容易分辨复办与复名两道彼此使命各异的历史进程如何交集影响演化。复办复名是两个各自独立却相互交织发展的历史轨迹。复办是公开坦诚胸怀无私的南大校友间的群体活动，复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象的内在隐藏着李光耀的政治盘算。复办呼声后的仅仅一周时间王赓武急不及待表态反对复办，接着新加坡南洋大学毕业生协会传递官方意见反对海外校友的复办构想。关键是，原本由王赓武在暗中布局的复名政治由于复办运动的出现而不得不浮出水面。在复办复名概念混淆不清过程中复名尽其可能依附着复办的势头坐收渔利。复名凭借寄生复办运动得以逐步展开；复名计划精准利用了众多校友期待平反南洋大学名誉的感性情怀逐步推进。情况之所以如此浑浊是因为教育部与南洋理工大学都从未发布复名南洋大学规划文案， 外界对复名所为何事所知无几，更无从知晓王赓武是复名南洋大学方案的全权代表。也就是说，复办是台面上的阳谋，复名是台底下的阴谋。

复办南洋大学运动是由1992全球校友联欢会启动。复名南洋大学计划是李光耀幕后主导估计于1980年代末酝酿，1990年代初由官方开始执行。复办复名几乎是在相同时间节点出现并不偶然。中国转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盘活了强劲发展势头，水涨船高应势提升了中国语言文化的国际地位与经济价值。换言之，新国际经济格局的大环境影响下复办复名应运而生。复办复名都是外部大环境改变下对南洋大学教育价值与历史定位的重新思考。复办本意是复活原南洋大学而其动机应该是着眼于平反南洋大学的历史名誉，毕竟，物换星移时移世异不复当年要真正复办谈何容易。李光耀的复名政治考量是根基于中文的新国际地位与经济价值大幅提升，必然会因而质疑消灭华人教育的政治智慧。基于此，复办复名的本质不同在于，复办是平反南洋大学历史名誉，复名是维护李光耀历史名誉。因此，要了解李光耀的图谋也只能依据客观环境的历史事迹给予合乎情理的推断。

根据坊间有关资料的整理编译可以大约的还原当年复办南大的历史过程。再补充足以影响李光耀考量复名南大的时间节点及其外在环境，通过时间链节点清楚排列复办复名的交织历程，而其间添加的评议可以衔接节点之间的有机贯连性给力认知组成历史事件的全局观。[注一]

一、复办复名的时序历程：

1990年11月26日，李光耀以退为进卸任总理升格精神领袖属性的资政权位继续主政，并且开始布局用以塑造自身历史名誉地位的三个政治方案。其一，经营海外新加坡即第二翅膀方案借此晋升国际政治舞台周旋于美西方政客之间强化个人国际声誉的同时牢控国家金库实质掌握经济发展大方向。其二，为确保既有政策方针延续，保留党秘书长权力以开除党籍手段罢免叛逆议员，双重制度保障下设立崭新政体机制，以民选总统的宪法权力制约总理职权。其三，自80年代末以来，西方资本世界经济低迷疲弱对比下东亚经济独领风骚正改变时代潮流方向。东方文化价值观重回国际视野，学者提出类等儒家文化的亚洲价值观有利经济发展的新理论学说。对此，李光耀有必要重新评估南洋大学的华人文化教育价值。基于南洋大学是唯一海外华人大学的特殊地位，历史必然要重新认识南洋大学事迹，尤其关闭南洋大学的正确与否也要受到公开审判。明显的，华人去华人意识及新加坡社会去中国化是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的错误政策。为了模糊甚至抹去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于是有了复名南洋大学的设想，并指派王赓武统筹设计复名方案，个中情况与当年的王赓武报告书如出一辙。另外，李光耀也差遣王赓武处理相关华人政治议题的国际舆论。好一则黑色幽默；昔日两人搞死了如今却要弄活已故南洋大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死存废皆成了当权者玩弄话语权术的政治工具。

1991年8月10日，新加坡中华总商会主办首届世界华商大会。大会是联系全世界的海外华商和工商界，加强彼此经济合作促进相互了解的论坛平台。大会存在的客观事实说明了东亚与东南亚的华人经济体系是一个新时代的大潮流。李光耀主题演讲《中国与海外华人》肯定中华文化价值观助力华商成功，并强调要把核心价值观即儒家文化中富有活力的价值观传授给年轻一代，并声称这些价值观一旦丧失我们的表现就会下降。李光耀承认中华文化价值观是华商的成功要素以及传承中华文化的重要与必要性。李光耀所言正是南洋大学创校宗旨要传承中华文化价值观的教育功能。世界华人经济势力的提升也意味着南洋大学的文化教育意义重现国际视野。李光耀面对新的世界格局必然极度焦虑关闭南洋大学有其不可承担的历史责任。

1992年，南洋理工大学开设中国中高级领导干部培训班。新加坡力图提升与中国的经济关系说明对中国经济发展的依赖性会随着时间演进逐步增加。历史证实了南洋大学培育理解中国文化的双语人才有利新加坡经济发展。客观现实明确证实了先贤创办南洋大学的前瞻性，也质疑了关闭南洋大学的政治智慧。

1992年6月26日至28日，第一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在加拿大多伦多举行，主题是回顾过去展望将来。韩素音的两次讲话《南大的未来》与《兴办新的南洋大学》认为世界很需要南大而南大可以落户世界任何大都会。在新的世界大格局环境下，一所类似南洋大学的新南洋大学可以作为沟通融合世界不同文化的一所文化教育中心。建议在加拿大创办新南洋大学。

1992年7月6日，槟校友会《若政府开放政策 大马是复办南大理想地》不认为在新加坡复办南大有其可能性反而认为马来西亚更是复办南大的理想地点。

1992年7月6日，王赓武不在新加坡却向在马来西亚的南洋商报指出在加拿大复办南大的建议不实际，认为如果在新加坡复办南大则是另一回事，并且强调这个问题应该在新加坡提出讨论。这个告诫清楚说明南洋大学是新加坡的政治问题不许外人插手。多次自认非新加坡人的王赓武是凭什么资格与身份定调校友必须如此这般的处理南大复办令人迷惑。学界传说脱离华惹投诚李光耀的王赓武与许通美对本地的大学有着不一般的政治影响力。诚然，要不如此王赓武何以积极参与各层次之复名南洋大学的政治活动。王赓武在第一时间权威性否定校友的复办建议，展示出其特殊身份也凸显与李光耀隐秘的非比寻常关系。王赓武传递了高层次的政治警告，处理南洋大学问题的任何方案都必须先得到李光耀批准。说白了，南大政治唯有李光耀说了算。

1992年7月30日，南大毕业生协会《新国有条件办一所秉承南大校风大学》‘有关南大的课题都不应忽略或脱离当时的历史与现实情况，也不一定要回到历史中的南大或云南园去，不应只流于情感和形式。’协会传递了官方意见，反对海外校友在云南园复办新南洋大学的构思。

1992年8月31日，马来西亚六个南洋大学校友会派出十二人代表团赴新加坡，拜访新加坡副教育部长柯新治校友。事后，柯新治向南洋理工大学提出设立南洋学院承续南大创校宗旨。

1992年9月，李光耀率团前往中国表达中新合作共同建立工业园区的意向。吴德耀坚持南洋大学应该继续办下去不应该被合并掉而归於乌有的观点被证明正确。[注二]

1992年9月6日，《吁新国政府续办南大》马来西亚六个南洋大学校友会代表回国后致函，建议新加坡政府将南洋大学从国立新加坡大学撤出续办南洋大学。校友会是要在云南园重新建立新的南洋大学。这是复办不是复名而其建议的结果是南洋大学与南洋理工大学的两校同时并存。严元章 《南大问题的善后》‘南洋理工学院升格带来南大校友过户引发南大校友的归宿问题，解决的唯一办法就只有欢迎校友回云南园。云南园要重建南洋大学要复办。’ 严元章同样是要在云南园重新建立新的南洋大学。这是1992年2月28日在香港为联欢会特刊撰稿所提意见。

1993年1月31日，台湾《中国时报》专访李光耀有关中国汪道涵与台湾辜振甫的汪辜会谈事宜之际也另外谈及南洋大学。据记者报道李光耀说假如那股南大精神完全丧失了，那我们就有麻烦了。在十分敏感的时间节点却节外生枝提及无所关系的南洋大学精神有点突兀，估计李光耀是要披上海外华人身份参与海峡两岸政治而南大正是新加坡华人文化的确切载体。拿南洋大学说事增添李光耀的华人色彩，王赓武写中新政治关系时也总拿新加坡四分三华人人口说事。

1993年4月27日，海峡两岸破冰之旅举行面谈。李光耀邀功说海峡两岸以我为通话的渠道所以选择新加坡。其实，汪辜会谈是许多人多年来默默耕耘努力的结果，两岸人脉极佳的南怀瑾是其一。李光耀意识到参与两岸政治谈判可以吸引国际关注给力区域政治强人形象。事实上，李光耀对中国政治也并不完全陌生。早在1956年英国人于香港通过曹聚仁安排，在周恩来同意下引导李光耀首次走访北京。同年，英国人又通过傅无闷安排在香港活动的第三势力政客李微尘移居新加坡。李微尘是李光耀熟悉中国政治究竟的启蒙老师。此人在反共反华政治及清算新闻报业上有巨大贡献，杰作是以声东击西迂回伎俩先处理掉华文报业，奠定舆论基础后乘势消灭严厉批判政府政策的英文新加坡先驱报。屡立奇功而获新加坡国家行政功绩金章，逝世时李光耀罕见亲临吊唁。另外，郑奋兴回忆录说李显龙要报读南大数学系博士的错误信息就是来自李微尘的忽悠。就南大历史而言，报章媒体上的铺天盖地抹黑污蔑华教与南洋大学的负面新闻都与李微尘的文化部新闻组主任及总理公署新闻秘书的职务有所关系。

1993年6月7日，第二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在马来西亚砂拉越州美里举行，主题是复办南大。此届联欢会除了留下数张相片之外，复办南大之事乏善可陈。

1994年，李光耀在美国《外交》杂志阐述亚洲价值的内涵。李光耀正在努力塑造儒家文明价值观的亚洲发言人形象。但是，维护亚洲文化价值与关闭南洋大学是互不相容的自相矛盾。

1994年，南洋理工大学提出创办中华语言文化中心回应设立南洋学院一事。新单位由国立教育学院中文系的两位南大校友筹办，设在原南洋大学图书馆大楼内。

1994年5月12日，《苏州工业园区志》2月11日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苏州工业园区正式启动。工业园的存在应验了吴德耀的中文在世界上一定占有一席重要地位的观点，也应验了韩素音的如不懂中文在亚洲做不了生意之说。此刻，李光耀应该知道南大生的语言文化能力在中国经济大海肯定是如鱼得水。苏州工业园的经验让李光耀了解到单靠会讲中文而不懂中国文化内涵是不能够有效的与中国官员沟通。证实了所谓双语教育的华文第二语文是没有文化内涵的工具语文。这事实有效反驳了李光耀说的只懂中文无法生存的观点。

1995年，华裔馆和复制牌坊落成典礼前夕南洋理工大学简称由理大改为南大。当年，詹道存刻意选用理大为简称时明确向社会指出舍弃南大简称是因为南洋大学有着不光鲜的历史污名包袱。同时，陈六使铜像也重现大堂石阶旧时原来位置。筹办语文中心的校友获校方批准陈六使铜像恢复原有尊严后，寻觅多时才发现铜像多年来被弃置于一个黑暗角落与本尊一样受尽屈辱。校方批准陈六使铜像回归重现是因为复名南洋大学就得先正名南洋大学创办人陈六使。

1995年5月17日，华裔馆开幕以及云南园内新南大牌坊揭幕是复名南洋大学的社会公关工作，通过改变实体形象混淆视听以假乱真来模糊历史实况。时任新闻及艺术部长兼外交部第二部长杨荣文参与相关事宜塑造政府关心华文教育的形象。

1995年6月3日，吴作栋出席云南园第四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呼吁南大校友往前看让南洋理大大学继往开来当成是南洋大学的继承者。宣布支持南洋大学毕业生协会于5月8日的要求把南洋大学毕业生名册迁移到南洋理工大学。名册迁移意味着国立新加坡大学删除与南洋大学的历史关系是合并事实的历史脱钩。名册依附南洋理工大学成立附属关系衔接25年南大历史。先脱钩合并后衔接历史的政治操作，反映出南洋大学毕业生名册毫无尊严任人摆布的悲哀。说到任人摆布的悲哀，南洋理工大学师生也是同样遭遇，虽然是事件主体却未实质参与其事。

1996年3月11日，国会一读通过迁册法令，稍后，名册正式从国立新加坡大学迁移到南洋理工大学。杨荣文以没有物品清单为由把李光前文物馆的珍贵收藏品继续遗留在国大；缺失清单说法不正确因为馆长卢曜持有馆藏文物明细而往后也在国大馆展示。香港拍卖市场曾以过亿元天价拍卖了一套甲骨文，另一套更完整更多片数的甲骨文是李光前文物馆珍藏。[注三]

1997年4月，王赓武于1996年任所长的东亚政治经济研究所改名为国立东亚研究所，主要任务是研究当代中国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以及中国与地区和全球之间的经济关系。东亚政治经济研究所的前身为东亚哲学研究所是吴庆瑞于1983年设立。早年，庄竹林前瞻性建议南大设立研究院探讨古籍中之中国与东南亚国家交往的历史事迹，如计划得以落实，南大肯定会积累许多珍贵的本地性学术研究成果。这遗憾正是王赓武报告书的祸害。

1997年12月20日至21日，香港第六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主题是饮水思源—纪念南大创办人陈六使先生诞辰100周年。南洋理工大学校长詹道存出席。

1998年3月30日，南大毕业生协会在南洋理工大学设立陈六使中华语言文化教授基金。詹道存原本不接受以陈六使命名基金因为与校方执行的云南园去南大化政策相悖。待李光耀批准后同意按建议执行。砍相思树毁八角亭拆建国礼堂商学院文学院等等都是詹道存的功绩。云南园去南大化尤其是砍伐相思树破坏原生态是奉旨行事或是校长本人意见的历史疑问还有待发掘。

1998年5月26日，《续办南洋大学建议书》马来西亚六个南大校友会提呈报告给吴作栋。建议新加坡政府修改南洋理工大学法令或相关法令，使南洋理工大学名正言顺正名为南洋大学。 [注四] 南洋理工大学正名南洋大学的结果是历史上之先后南洋大学各不相干。正名不是复名所以不传承南洋大学25年历史；即南洋大学25年历史归属权是分辨两所南大历史身份的关键。1998年8月26日，潘受在获南洋理工大学颁于名誉文学博士学位时致答辞，呼吁政府和校方尽早把南洋理工大学复名南洋大学。南大校友认为这是卑劣的情绪勒索与道德绑架。百般无奈的潘受题了首诗，有人问是在骂谁为罪人，潘佬说华教与南大落到今日的灭亡地步，自问罪责重大所以骂自己是罪魁竟扮沐猴冠。[注五] 潘国渠何罪之有，临危受命让南大按计划开课奠定了教学根基是南大建校功臣 。1958年南大开课后潘国渠在肃清颠覆分子行动下被褫夺公民权，25年后1983年在校友协助下以潘受名重获公民权。1995年官方授予潘受国宝级人物名衔。

1998年10月14日，《李光耀回忆录；新加坡故事》英文本面世。通过讲自身的新加坡故事传播政治正确的新加坡历史论述。既是捍卫也在塑造自己的历史名誉地位。由此可见，名声地位对李光耀的重要性。借此也足以推断维护个人历史名誉是布局复名南洋大学的动机与目的。

1998年12月18日，新加坡国家文物局正式将前南洋大学行政与图书馆大楼、南大建校纪念碑以及南大牌坊，联合列为新加坡国家古迹。借此凸显新加坡的华人文化背景以模糊新加坡消灭华文教育的历史。这也是王赓武动辄拿四分三华人人口来说事的新加坡政治资本。

1999年3月28日，李光耀接受早报访问说：‘新加坡必须设法培养能传承过去的华校优良传统和中华文化的华文精英，以保留传统华校生所具有的优良价值观。华校生在建国的道路上曾展现出坚忍不拔与刻苦努力的优秀素质。华校生所具有的这些优良素质，同当时一些华校生倾向共产主义无关，因为这些优良的素质是源自华校的传统与校风。’ 这一说话把华校消亡的历史责任转嫁共产主义的同时也分化了华校生。把华校生的不平等社会待遇归咎于牵连之祸；华校生之所以备受挫折苦难是因为一些华校生从事反政府的共产党活动。这是对一竹竿打翻一船人的反思；并非所有华校生都是共产党。既证实共产党标签是政治清算工具，也说明大部分华校生是无辜的政治受害者。李光耀主动发表的讲话反映了对华文教育与华校生评价的矛盾心态 。

1999年9月19日，李光耀在一项对话会上说，如果时光倒流30年他希望更早关闭南大。往后，李光耀多次即使是晚年的李光耀也一再重复后悔没有早点关闭南洋大学的遗憾。这应该是句真话。因此，期待李光耀恢复陈六使公民权与平反南洋大学名誉是一厢情愿的莫名幻想。

2000年6月16日，加拿大温哥华第七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主题是跨世纪的南大精神。詹道存说：‘为了南大将来更好的发展，希望你们能把前南大和现南大当作是属于同一整体的先后新旧发展的两个阶段，也希望南洋大学校友不要急于看到南洋理工大学改名南洋大学，南洋理工大学改名南洋大学是可能的。’ 此时，从吴作栋表态支持复名南洋大学至今已经过了五年光阴而一切还是处于空转之势，说明了复名计划存在一些尚未解决的困难。应该说，李光耀还是举棋不定犹疑不决。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落实复名计划亦有其未可预知的政治风险。吴作栋贵为总理仅仅是表态支持却无能力落实复名计划，证实了南大政治唯有李光耀说了算。

2000年7月25日，南洋理工大学中华语言文化中心与华裔馆联合展开南洋大学口述历史计划。设立南大口述历史的动机是记录南大记忆，或许，他日可以投机取巧利用断章取义编制政治正确的南洋大学历史论述。当下，学术与传媒的主流叙事都是政治正确的南大历史。

2000年7月31日，南洋大学校门牌坊完成修复南洋大学1955旧貌。这修复未完全复制双面题字，导致修复后的牌坊形成了“正面有字背面无字”的断代景观。正面新临摹的南洋大学四字被完全局限在长方框内未能还原于右任原作神韵，失去了当年原版真迹突露在框外字迹舒展的冲劲磅礴气势。原先背面的长方形字框和斜立牌匾虽然结构还在但空白无字只留下刷着白漆的水泥底面。何以如此，意义何在，可以深究。

2000年10月3日，《李光耀回忆录：新加坡故事1965-2000》英文本出版。李光耀继续讲述新加坡从小渔村成功转变成世界大都会的神话。其实，二战前的新加坡已经是东南亚土产集散中心也是世界树胶交易中心。1959年李光耀接手的新加坡不是小渔村而是亚洲重要通讯交通与贸易经济中心。夸大其词的历史叙述说明新加坡故事不能等同必须基于客观叙事的新加坡历史。

2002年6月8日，第八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在沙巴举行，主题是承先启后自强不息迎新世纪。詹道存说希望南大校方和南大毕业生协会以及其他和南大有关的团体能继续合作加强联系使后南大生能继承南大的精神和传统。其实，希望早日复名南洋大学的讲话大概率是言不由衷。南洋理工大学毕业生无论是感性与理性都应该不会乐见南洋理工大学校名的消失。

2003年1月8日，徐冠林接任南洋理工大学校长接受联合早报专访，认为在2005年恢复正名南洋大学是很自然而且可能的事。徐冠林的任务是两年内说服校友会无条件复名南洋大学。

2003年2月12日，《真正的南洋大学历史只有一部》认为复名南大没有必要也不合乎常理。真正的南洋大学历史只有一部，真正的南洋大学只有一间，从1953年开始到1980年终止。

2003年2月16日，《南洋大学正名或复名问题讨论会》马来亚南洋大学校友会表示，南洋理工大学要正名为南洋大学，必须遵循两个原则，注入南大精神以及尊重南洋大学历史。一位澳洲南大校友：‘南洋理工大学不要用南洋大学的名字把南洋理工大学历史加入南洋大学的历史之中；两段历史是互不相关。’

2003年2月26日，徐冠林证实南洋理工大学的历史追溯到1955年。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干的荒诞事；南洋大学25年历史被盗窃。剽窃是学术道德问题，盗窃是刑事犯罪问题。

2003年3月2日，《亚洲周刊专访南洋理工大学校长徐冠林》‘不能说是势在必行，而是很可能完成的一件事。我今天其实可以做这个决定，不过现在还不需要。据我估计2004年全球南大校友会在槟城聚会的时候事情就更明朗了。’

2003年3月29日，南洋理工大学校友会表态支持复名南洋大学。南洋大学毕业生协会会长说，现在复名正是时候，南洋大学的重现是全体旧南大生的心愿。

2003年6月14日，加拿大卑诗省南洋大学校友会主办南洋理工大学改名的好坏研讨会。

2003年6月18日，《联合早报社论》走过“传承路”成为南大人：今年该校4000名新生，在迎新周期间，还能在这最美丽的校园里，走过一条认识前南大的“传承之路”，负起承先启后的责任，正式做个南大人。

2003年6月21日，徐冠林在加拿大卑诗省接见15位在地校友。

2003年7月26日，徐冠林专题演讲《南洋大学到南洋理工大学─华文教育的回顾与前瞻》在重办综合性大学的同时，我们不可错过把南洋理工大学和南洋大学联结起来的历史性机会。我相信，南洋大学重办之后，对华文教育会有很大的鼓动作用。王赓武主持这场演讲。

2003年8月1日，五个南大校友会的12个代表应南洋理工大学校长邀请进行交流访问。8月2日，大马12代表与新加坡校友12人进行了非正式交流介绍个人对将来复办南大的看法与见解。槟榔屿南洋大学校友会受邀但拒绝参与交流。

2003年8月12日，一位获颁名誉文学博士的南大校友受访时表示：‘如果只是把理工两字去掉，来表示这是同一家大学那毫无意义。但是，如果新南大由于地缘乃至血缘的关系要跟旧南大的历史汇源，这不但可行而且可喜。’ 这是委婉表态支持徐冠林的南大历史叙事。

2003年8月16日，联合早报《重现陈六使的光辉形像》‘1964年内政部褫夺陈六使的公民权…几年后，内政部恢复陈六使的公民权，他的侄儿陈永裕到内政部领回他的公民权证书。’ 几年后是语焉不详，如果以5年计算是1970年时段即陈六使尚在世之际，如此大喜之事何以要等到30年后才突然公开宣布。1972年陈六使因心脏病突发逝世。2017年9月11日，内政兼司法部长就反对党议员书面提问回答：‘1964年陈六使因为从事危害马来亚与新加坡的安全与公共秩序尤其是涉及共产主义活动被剥夺新加坡公民权。这一个事实至今为止并没有任何改变。’ 反对党议员提出的三问：政府是否在剥夺陈六使公民权之后再恢复其公民权；如果是恢复了公民权那么是在那一年剥夺又在那一年恢复；剥夺与恢复公民权的理据是什么？[注六]

2003年9月13日，华裔馆的资料中心改名王赓武图书馆。王赓武表示复名完全是应该的而我们也等了很久。在原南洋大学图书馆大楼设立王赓武图书馆是对南大师生的羞辱。估计李光耀批准王赓武图书馆命名是奖赏王赓武在南大审议报告及复名南洋大学的出谋策划做出巨大贡献。王赓武主导的南大审议报告摧毁南洋大学发展契机有不可宽恕的历史罪责。王赓武为了撇清王赓武报告书祸害南洋大学以及摧毁众多无辜南大生未来人生的历史责任，始终以我不是新加坡人为理由自我辩护，并推诿说采用报告书是李光耀的政治责任。不是新加坡人的王赓武能够深度干预新加坡教育政治且留名华裔馆的现实确实令人发指。无疑的，复名南洋大学计划的最大赢家是王赓武。确实如此，难怪新加坡人潘受却要为新加坡华教灭亡自责罪魁竟扮沐猴冠。

2003年11月2日，《访问南洋理工大学汇报总结讲词》马来亚南洋大学校友会会长总结了两个原则：注入南大精神和尊重南洋大学历史。《南洋商报国内新闻》南大复名汇报达共识，续要求新国复办南大； “马来西亚南洋大学校友会于1998年曾向新加坡吴作栋总理提呈《续办南洋大学建议书》大马南大校友会并没有提出复名要求，那只是新加坡的建议。” 这节新闻清楚说明大马南大校友会要复办而新加坡要复名。显而易见，复名一方刻意把复办扭曲成复名。

2003年11月7日，徐冠林在上海交通大学演讲：‘南洋理工大学在1981年继承了南洋大学。’ 这一观点歪曲了历史事实。1981年成立的是南洋理工学院不是南洋理工大学。说南洋理工学院继承了南洋大学，等同说南洋大学被降格为南洋理工学院。这个说法羞辱了南洋大学名誉。然而，李光耀在云南园设立南洋理工学院一事确实含有刻意羞辱南洋大学的意图；性格之使然。

2003年11月9日，李显龙在记者专访时说：‘因为南洋大学是在1955年兴学，一直到后来成立联合校园，再变成了南洋理工学院，最后是南洋理工大学，所以是有它的地理连贯性的。’ 这种所谓物理连贯性论述是用委婉的沟通艺术指出南洋大学成为了南洋理工学院。

2003年12月3日，李光耀在全球品牌论坛演讲后回答两位与会者的问题时再次表达会更早关闭南洋大学。李光耀肆无忌惮的从品牌价值论嘲讽南洋大学文凭是缺乏品牌价值的文凭。又再奚落南洋大学文凭是一张贬值文凭。诚然， 历史有要追究，李光耀何以如此憎恨南洋大学。

2003年12月26日，加拿大多伦多南洋大学校友会常年大会上，一位吉隆坡校友呈献许多有关复名的资料。在地校友对复名问题引起争执情绪激昂，最后议决多伦多校友会不针对复名发表声明。校友会会长随后辞去会长职位。

2004年1月14日，《联合早报副刊》南大校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很重视同窗之谊深爱母校。不过在爱校的问题上也常有不同的意见。就以这一年来对于南大的复名及南大牌坊的是否搬迁就有不同的见解。有些校友支持南大复名认为这是薪火相传继往开来的际遇，也有些校友在网站上表示母亲已经死了不可能复活，即使南洋理工大学复名为南洋大学也不是原来的南大。

2004年2月7日，大马南洋大学校友会会长说，只要南洋理工大学能够维持南洋大学的传统精神配合现在理工大学的优点，校友会就可以同意把南洋理工大学改名为南洋大学。

2004年2月19日，槟榔屿南洋大学校友会，于日前的常年会员大会上针对过去一年多来在媒体上炒得沸沸扬扬的有关南洋大学名称问题通过提案如下：遵循本会宗旨维护母校信誉，坚决反对任何现有大学以南洋大学命名。

2004年3月18日，《加拿大卑诗省南洋大学校友会2004年执委会》本届执委会绝对不参与有关复名的活动。

2004年6月间，黄祖耀建议南洋理工大学恢复南洋大学原名。

2004年6月16日，《联合早报言论》南大留取丹心照汗青：南大复名除了有实至名归的思虑之外或可由某些措施与安排带来更深远的实质效果，也指出2005年南大复名的庆典中，名正言顺追颁陈六使先生名誉博士荣衔。

2004年6月24日，《联合早报》‘李光耀说他过去为了区别旧南大和新南大于是给新南大加上了理工两个字。现在的南洋理工大学跟旧南大已经很不同，要不要改变名称就让校友会来决定，政府方面没有什么重要的立场。’ 好一个偷梁换柱。一、塑造复名南洋大学是校友会主动，借此模糊处心积虑幕后布局的复名计划。二、把成功复名的压力转嫁校友会为的是尽快落实复名计划。三、制造复名计划成败取决于南大校友会可以推卸责任。其实，要改变大学名称得先有法令而立法是政治权力，那是唯有李光耀说了算。校友会唯一谈判筹码仅是复名南大的交易条件。事情发展至此，复办运动在实质上已经转化为有条件复名南洋大学。毕竟，事过境迁时不与我。

2004年6月29日，《联合早报言论》南大复名是大势所趋，名正言顺。

2004年7月1日，《联合早报》黄祖耀重回南大出任名誉副校长。这是落实复名南洋大学前夕的最后工序。报道说黄祖耀早在1993年6月就建议南洋理工大学恢复南洋大学原名发扬南大精神。这说法有张冠李戴之嫌，早年的黄祖耀表态应该是回应1992年第一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倡议复办南洋大学的诉求，之后的黄祖耀表态是支持校方复名计划。可见，复办复名的交织演化以及复名浑水摸鱼利用复办势头推进复名计划。这也是复办运动静悄悄被变质为复名，情况就像王赓武报告书落实南洋大学逐渐变质为马来亚大学。

2004年7月9日，中华语言文化中心十周年研讨会，李光耀发表讲话。据悉，在答问过程中一位大马知名教育工作者的提问涉及极具敏感性的陈六使相关问题，导致会场氛围陡然变得极为紧张令在场的南大高层十分尴尬。不欢而散的会议后第二天官方撤销原本已经定案并且就即将在未来48小时公开宣布落实的复名南洋大学。[注七] 因为不当提问致使复名失败的说法有商榷余地。费尽心机用了十余年漫长时间推动的复名计划是不会单纯为了一个提问而终结。从复名时间点持续拖延多年迟迟不敢执行说明李光耀举棋不定，各种疑虑尚在有复名政治代价可否承受的顾忌。面对骑虎难下进退失据困扰，借题发挥用会场冲突事件可以顺势解套下马。李光耀在最后关键一刻当机立断，毅然放下执着多年的复名计划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智慧与能耐。

2004年7月11日，星期日，南洋理工大学副校长夜间10点半突然造访周清海要求发电邮给李光耀报告教育部要求删改徐冠林于隔天在毕业典礼的讲稿。修改后的内容是南大改名不再是一宗定案，也就是说，教育部按下复名南洋大学的暂停键。电邮于11点27分发出，李光耀于12点6分回复表示知道并且同意教育部删改徐冠林讲稿。周清海回忆录评述说‘ … 电邮反映了撰写者对新加坡政府的运作完全无知。’[注八] 这句话耐人寻味至少可以揣测为：李光耀虽然卸任总理多年仍旧是实权在手可以随时向任何人发号施令。再次确认了王赓武的警告：南大政治唯有李光耀说了算。诚然，李光耀完全无需顾虑奉旨复名的大学校长颜面给予礼貌知会就直接下令教育部终止复名。看来，哑巴吃黄连的大学校长落个里外不是人。事件实况大概率是李光耀本人悬崖勒马在最后关键时刻指示教育部干预复名计划，要不然，何以事件突发在星期日夜间10点半而且李光耀可以立即回复周清海的电邮。试问，除了李光耀还有谁能够在星期日夜间下达指令并且立即得到执行？那么，李光耀如此日夜盘算不复存在的南洋大学究竟所为何事？

2004年7月13日，《联合早报》徐冠林在毕业典礼演讲上说‘一旦南洋理工大学发展成为一所顶尖的综合性大学各学院有着优秀的教授和出色的学生，我们才能结合南洋理工大学的校友在一个更好的位置上考虑大学复名的问题。’报导也提及陈庆炎副总理认为这是合乎情理的。推断陈庆炎是在李光耀的咨询后认同暂停复名计划并且指示教育部执行干预。从此之后，联合早报见风使舵调转方向积极塑造南洋理工大学没有必要复名南洋大学的社会舆论。

2004年7月14日，《联合早报言论》‘不改名是明智之举：南洋理工大学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复名的问题。从词义上来理解，复名就是恢复原来的名字，理工大学要复名，就是回复到理工学院，怎能回复到南洋大学？这不仅难有共识，也没有法理根据。’ 这是塑造新的舆论风向。

2004年7月14日，《联合早报》 ‘ 随着南洋大学复名遥遥无期，它的校友将从哪里获得动力，来对这个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南洋理工大学作无私和宽容的贡献呢？《联合早报言论》南大复名：其实，理大与旧南大也没什么关联，除了说理大是座落在前南大的校园。旧南大既已逝了，就已不可能再重生，复名之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说穿了，也不过是“同名同姓”，却不同人的复制品！若现在理大更名为南大，会不会若干年后，旧理大生又会再要求南大复名理大？如此没完没了地循环，将又回到起点，何不让已逝的旧南大就此走进历史？这样，相信对新旧南大生都是较好的决定。毕竟，大家也无需再为更名之事而吵吵闹闹了。’ 这是欠缺是非对错尺度的时事评论。

2004年11月26日，果不其然，取消复名仅4 个月后，李光耀说：‘尽管这段历史至今已20多年，但许多校友对前南大仍有很深的情意结，至今仍有许多人希望现有的南洋理工大学能恢复旧南大的名字。’ 李光耀为复名南洋大学留下一个活口等待适合时机再干一次。务实者善于投机取巧不说绝不。李光耀确实也重复说过新加坡可能再加入马来西亚。复名南洋大学遗愿何时死灰复燃可以拭目以待。或许，为复名招魂的备案已经存在。

2004年11月28日，徐冠林宣布2005年举办全年活动庆祝建校50周年金禧校庆。取消改名仪式但建校50周年庆典依旧按时举行；亦说明了无论如何都要盗取南大25年历史。

2004年12月11日，第九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在槟榔屿举行。于槟城举行的各地校友联席会议中，建议各地校友会在2005年6月18日个别同步举办南大之夜，举办与否由个别校友会自行决定。一并取消2005年重回云南园举行全球南大校友会联欢会，第十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暂改到2006年在澳洲墨尔本举行。

2004年12月12日，第九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槟榔屿南洋大学校友会会长说，南洋大学在短短20余年历史培育超过1万2千名学子，为海外华人办学写下辉煌的一页。韩江学院名誉院长说，从历史来说，旧南大是给切断而新南大不是驳接的，只是全新的实体。

2005年2月21日，第10届全球南洋大学校友联欢会将不会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云南园举行。相关南洋大学创校50周年的庆祝活动，南洋大学校友会己定于6月18日在全世界超过10个城市同时举行。

2005年3月11日《星洲日报》刊登《真正的南洋大学历史只有一部》质问，南洋理工于1981年成立，至今只不过是25年历史而己，岂能名正言顺地自称50大寿。

2005年3月26日《东方日报》南大50周年冥诞：支持或有条件支持复名接轨的校友会，都热哀全球同步举行南大创办50周年纪念晚会造势的隐议程，路人皆见；如其不然，大可以明明白白地纪念南大50周年冥诞，何需信誓旦旦澄清并无庆祝和联谊的意思。

2005年8月29日，《南洋理工大学建校五十年周年李显龙演讲》南大新生来源干涸水准下降最终南大必须改组。先是以联合校园加入新加坡大学。1981 年南大成为南洋理工学院提供高素质的工艺教育，后来升格为南洋理工大学。

2005年12月18日， 南洋理工大学主办南大校友之夜和南洋校友奖，首次颁奖给杰出的南大校友。至此，复名大戏终于谢幕。虽没有正面完成复名南洋大学的政治目的却还是成功让南洋理工大学接续了25年南洋大学历史；退而求其次的在实质上完成了复名的第二个目标。

二、校友对复名南大的意见：[注九]

+ 南大添史25年是荒谬无稽的把南洋理工学院当作真南大的延续，是极大的侮辱直接伤害了南洋大学的名望。添史25年的矛盾破坏了南大同窗之谊深爱母校的价值观。

+ 李光耀必然要想方设法抹掉他历史上的耻辱污点。先是使用南大简称混淆南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以消灭罪迹。然后无耻地高赞南大精神；无异于杀害某人后高呼某人万岁。

+ 在新加坡复校存在着一定隐忧，把复校推向复名南大以复名南大替代复校南大。

+ 不难理解新加坡政府此项举动的目的─以复名南大来堵住复办南大的藉口。当局可藉此合理化当年关闭。复名南大的动机是让民族教育罪人摇身一变为英明复校功臣。

+ 1992联欢座谈会提出感性与理性讨论南洋大学的思维。感性颠倒是非黑白理性明辨曲直真伪。不理性考虑复名的政治因素会让南洋大学再次受害；谁愿意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和而不同；云南园共同生活学习的同窗之谊是南大的无形人文资产弥足珍贵应该得到珍惜不是破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南洋大学是唯一的；世界海外华人文化教育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唯一。

三、复办复名历史的几点评述：

一、1970年日本跃升为世界第二经济体成为东亚地区经济发展的领头雁。1978年邓小平访问新加坡让李光耀从近距离认识到中国改革开放势不可挡。1980年代见证四小龙经济腾飞。随着东亚经济的蓬勃发展，研究经济发展理论的学者开始探索东方文化有利经济发展的论述。这类理论强力质疑了消灭华文教育与关闭南洋大学的智慧。被摧毁的不是校舍而是大学所蕴藏的文化内涵。基于此，复名是对历史的反思，实质上是承认消灭华校与关闭南洋大学是一个与大时代潮流背道而驰的错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李光耀清楚意识到站在了历史错误的一边。另一厢，新世界格局证实了1976 年吴德耀坚持南洋大学应该继续办不应该被合并的判断正确，认为随着中国的强盛三十年后的世界局势会有很大的改变而中文在世界上一定占有一席重要地位。1992年，韩素音认为廿一世纪将是亚洲的世纪不懂中文无法在亚洲做生意。能够实质性掌握双语的新加坡能够实质性掌握世界未来。

二、当学者在探索海外华人教育历史时解构南洋大学兴衰消亡是一道别无选择的必答题。在海外华人史上，南洋大学是一部海外先驱华人逆境求存艰苦奋斗的血汗历史。韩素音认为南大是三千多万海外华人这部光荣史的一部份，南大的精神也是海外全体华人争取文化生存的精神。

在地域文化上，南洋大学作为东南亚华人的一盏文明灯塔亦有着其独特非凡的历史意义。当李光耀清晰意识到南洋大学的非凡文化价值后试图以复名南洋大学来转移舆论焦点。同样的，晚年李光耀编制双语教育成功基石说也正是为了模糊历史实况。沿着这种企图改变历史叙事的思维逻辑，回溯复名南洋大学的历史轨迹应该就可以大致了解政治复名盘算的个中究竟。

三、1992年校友座谈会《设南大博物馆及校友联系网》… 新加坡宗亲同乡会馆联合总会已进行设立一所世界华人移民博物馆，并将馆址设在行政楼暨图书馆内。[注十] 世界华人移民博物馆与世界华商大会应该是一个政治活动下的两个项目。这所世界华人移民博物馆就是华裔馆。1991年首届世界华商大会的筹备需要足够时间，所以推断是前数年已经在计划并逐步落实。

华裔馆作为复名媒介的事实也说明了复名南洋大学的构思草图在1980年代末已经存在。1978年李光耀会晤邓小平之后对中国未来经济发展潜能了然于心。此刻联合校园正在落实，由于骑虎难下已经无法停止南大终结步伐；开弓没有回头箭。1992年邓小平南巡一锤定音改革开放，给力提升华文的未来国际经济语言价值。这说明了复名早于复办是接受信息的时间先后不同。李光耀得益于邓小平访问所以能够率先布局复名，而复办却是当国际局势明朗后才得以展开。

四、从复办南洋大学到变质复名南洋大学的全历程是由1990年代开始至2005年岁末共历时十四个年头。李光耀先是折腾十六年关闭南洋大学之后又再折腾十四年复名南洋大学。折腾南洋大学前前后后共三十个年头，竟然花了比二十五年南大历史还要多出五个年头的时间。不过，历史可能还有另一个更早时间节点。基于李光耀与关世强的特殊关系，或许，李光耀透过关世强早在执政之前已经对南大有所影响。疑点在于白里斯葛报告书第三章的法律评议是否与李光耀有关。外来的评议会成员都不具法律资格也没有必需的时局认识足以对南洋大学法令提出政治批判。这也说明了为何南洋大学历史总离不开李光耀的根本。李光耀是解读南洋大学历史的金钥匙。唯有含金量高的钥匙才能解构好一部历史正确的南洋大学叙事。这就是为何复名南洋大学虽然是个不为外人道的谋策，不过，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得到理解至少可以尝试部分理解。

五、折腾复名南洋大学十四年终究还是以失败告终。选择放弃复名其中一个原因是无法满足校友坚持平反陈六使名誉的条件。这是绕不开的坎必须妥善处理。联合早报谎言陈六使家人拿回陈六使公民权就是企图蒙骗，如此的失格德行也证实了陈六使公民权确实是逼切有待解决却又无解的难题。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陈六使公民权挫折了复名南洋大学的成功。

六、校友的复办南大有着平反南洋大学的鲜明旗帜。有条件复名就是平反，等同承认对南洋大学的所有的指控包括否定南大教学水准都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抹黑污蔑。正本清源南大历史的相对意义是李光耀承认消灭传统华文教育体系的犯错。故此，成功复名会有得不偿失风险。

七、南洋理工大学一旦复名南洋大学也带来另一个不可承担的政治代价。恢复陈六使公民权势必会带来打开一罐蠕虫的可怕后果；制造更多麻煩棘手复杂乃至无法解决的问题而其相关政治代价更是不可估量。涉嫌马共活动的陈六使如果获得司法赦免，那么，冷藏行动的正当合法性势必受到质疑，那众多被无审讯长期囚禁的无辜者要如何法理赔偿？法律追责的结果又会是何种无法预知风险。故此，选择放弃复名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必然。李光耀要在维护执政党政权还是维护个人历史名誉的两个选择中二选一。两害相权取其轻。一旦丢失了涉嫌马共活动的莫须有罪名支撑，政治纸牌屋会有瞬间倾倒崩溃的风险。同样的，一个苦心经营多年的道貌岸然君子模范亦会瞬间崩溃。相反的，选择维护执政党政治权力不仅能够持续维护，更可强化现世的名誉地位。诚然，掌握政权带来荣华富贵的现世享受而历史名誉则是身后事，何况李光耀演绎马基维利的敬爱和畏惧时说过：群众怎么看待我，我认为完全不重要。这般解读应该就是李光耀复名南洋大学之既复杂也自我矛盾的心路历程。

末了、就南大历史而言，厘清复名南洋大学历史背后的精密政治算计，也就大致掌握了梳理整部南洋大学历史的政治思维逻辑。必要强调的是，南洋大学历史是由客观事实而非政治主观意识决定。官版南洋大学叙述不具可持续性必然是失败收场，因为压抑真相的政治力量终究要遭遇衰败的必由之路。假以时日南洋大学的历史实况必定会浮现。南大是金子终将光芒万丈。

四、结论

从1965元年的SG50叙事刻意绕开反殖民历史的动机来看，复名南洋大学另有其深层次的政治考量。SG50概念规避了从1819年开始英殖民统治过渡到独立建国，其中的1945年至1965年之间的反殖民史实。这种叙事违反历史发展路径规律是错误的国家历史观。李光耀在一次南大演说的答问时承认英国人办的马来亚大学是一所殖民地大学。也就是说，是南洋大学而非马来亚大学具有演绎新加坡成功完成去殖民统治的文化图腾。殖民地大学服务英国人利益，南洋大学服务新加坡人民利益。保留英国人办大学消灭本地人民大学与去殖民统治的政治目的相悖。殖民地大学的存在挑战了新加坡独立建国的论述。由此来看，复名南洋大学是为了重塑其所代表的在地文化图腾。换言之，在殖民年代创办的南洋大学历史，是构建新加坡脱离殖民统治完成独立建国历史中不可或缺的文化元素。故此，复名南洋大学的历史存在助力构建一部更为完善的新加坡国家历史。

李光耀应该也必须承认南洋大学的政治意含及历史价值，远远高于南洋理工大学的学术价值，唯有确立这一价值序位，不如此，南洋理工大学接续南洋大学历史等同狗尾续貂。故此，牺牲南洋理工大学有其政治盘算的必要性。将心比心，想必南洋理工大学师生也会痛心疾首大学校名的消失。南洋理工大学师生理应反对复名南洋大学。基于王赓武既主导南大审议报告书也积极参与复名南洋大学，历史会毫不含糊指出，王赓武先后干了两次同一差事，一是，毁了南洋大学发展空间，一是，灭了南洋理工大学校名。看来，这就是何以会有王赓武图书馆的存在。

其实，这也正是王赓武图书馆为何不应该存在的理由；南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都是相关历史事件的受害者。

李光耀如果能够无条件复名南洋大学是能够获得至少六点好处，一、模糊消灭南洋大学与摧毁华人文化的史实，二、利用南洋大学图腾完善去殖民统治的国家独立历史，三、南洋大学叙事给力新加坡再次成为区域华人文化与经济的领导地位，进而成为海外华人资本集散中心强化新加坡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四、中国崛起契机下，南洋大学叙事能够让新加坡再度成为联系东西方之文化与经济的重要桥梁。五、区域华人文化与经济领导地位在中国崛起契机加持下，李光耀凭借现有国际声誉更上一层楼成为比肩世界犹太资本经济体的，世界华商经济体的唯我独尊领袖。六、满足了蜗居小岛的李光耀成为世界级国际领导人的历史名誉。如果分析成立是足以解释外在因素如何影响李光耀对南洋大学政治的反复转折，也演绎了复名南洋大学的其中不可明言缘由。同时，重申了李光耀思维是解读南洋大学历史的单一最重要线索，不如此，无法有效厘清整部南洋大学历史的来龙去脉。

综合而言，李光耀纠结南洋大学长达三十年的反复转折，说明了南洋大学对李光耀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特殊政治意义。这种反复对待华人语言文化的矛盾是长期存在的。于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学习华文却罕有用华语演说，学习福建话短时间后就挥洒自如脱稿演讲。坚决结束传统华人教育体系与关闭南洋大学却用近乎一世人时间学习华人语言文化。数度羞辱诋毁南大文凭也数度推崇赞扬南大精神。既鄙视亦重视的矛盾言行其内在逻辑展示出传承英殖民政策与后殖民社会之间的矛盾。华人去华人意识及华社去中国化的政策思维，在中国崛起的大时代新格局下已经不合时宜无以为继。华人文化彻底断根与社会文化断层的积重难返，李光耀于1973 年提出的卡立素社会担忧早已成为事实。这是严重政策错误无可计量的社会成本，将长期持续负面影响未来新生代的人文素养。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弊病势必日益鲜明。一番算计终成空反而干下祸及后世的灾难。故此，李光耀的言行相悖折射出愧疚亏欠与无以道歉的内心纠结；一个错已至此无以道歉的终极纠结。或许，用近乎一世人时间学习华文又花十四年精力复名南洋大学就是一个沉默无声的自我救赎。其实，不从个人醒悟与自我救赎的层面来看是很难解释所存在的矛盾。诚然，李光耀个人之外的任何官方认错纠错方案都有不可估量的政治成本。那么，历史是否能够还另有理论解释李光耀的自相矛盾？李光耀的言行不一究竟所为何事？这是个极有学术价值的研究议题，个中缘由值得新生代研究学者深入探索。这也是极为重要的历史问题，不正确演绎华人文化教育与南洋大学的历史问题，是无法正确撰写一部自1819年开启的完整新加坡共和国历史。

注解：

[注一]	朱永安《云南园里不同学府的特选史实》； 山人《从南洋大学图书馆到王赓武图书馆》之四、李光耀王赓武同谋推动复名。
[注二]	李南衡《吴德耀提呈建议书》。
[注三]	杨荣文的有关官方文告原文收录在南大站的大字报；大字报也收录2000年12月初香港中文大學学生反对頒授榮譽法學博士學位給李光耀的资料。似乎大字报在2008年前后失联。
[注四]	南大站- 信息录《续办南洋大学建议书》摘要。
[注五]	南大站- 信息录《未入诗集的潘受诗》。既然未收入诗集所以究竟是否潘受所做是个未解之谜。一诗曰：谁共伤心泪一弹，罪魁竞扮沐猴冠。平生文债浑闲事，百感今朝下笔难。 一诗曰：罪魁竟扮沐猴冠，万霖位列贤人馆，虽有壮骅生白驹，断无娇莺孵画蛋。
[注六]	新加坡内政部官方网站；国会书面答复。
[注七]	一、周清海《学者谈李光耀》：‘南洋理工大学中华语言文化中心为了庆祝成立10周年而举办学术研讨会，我邀请李先生为主宾，主持研讨会开幕仪式。李先生马上就答应，并且说，主持开幕式过后，愿意拨出一些时间，让研讨会参加者提出问题。当天，国外来的参加者，虽然有人没礼貌地提出了一些作为客人所不应该提出的问题，诸如“南洋理工大学什么时候正名为南洋大学？” 等等——属于新加坡人自己的问题，李先生还是客气地给予回答。’ 二、山人《李光耀王赓武同谋推动复名》：‘ 二〇〇四年，在中华语言文化中心十周年研讨会闭幕时，安排李光耀来讲话，一位马来西亚华教人士公然顶撞他。第二天他便宣布取消复名了。徐冠林一夜之间变成两面不是人，十分尴尬。这位公然顶撞李光耀的人并不是南洋大学校友。他的正义感足以让那些乞求复名的南大校友汗颜。复名运动中断了，但王赓武仍然继续为李光耀服务。他的忠诚，始终如一。 三、两位作者不约而同一笔带过答问内容及其经过详情。这是一段极度珍贵的历史空白有待知情者补充，特别是无意中为李光耀提供解套下马契机的不知名大马学者。
[注八]	周清海《人生记忆》南洋理工大学改名/复名风波：117/118页。周清海的回忆录是研究新加坡华文教育的重要著述，可以窥探与李光耀私人谈话中反映出的真实政治场景。通过周清海与王赓武的人际交往可以清楚认识到王赓武的为人处世之道，比如，尽管与李光耀有30年之无比深厚交情的周清海还是可以在工作职权力上轻易的被王赓武架空， 而大学校长也仅仅是冷眼旁观学院办学权力的交接。大学校长的无能为力是否清晰说明了政治权力的真实运作？从中不难探索出王赓武对新加坡华文教育衰败究竟存在着何种既深且广的负面影响；即从王赓武报告书开始直到今日之华文师资培训学院的长达数十年干预。有关办学政治的个中细节可参考：山人《李光耀王赓武同谋推动复名》
[注九]	南大站-《关键词：复办南大》；《关键词：南大精神》。
[注十]	南大站-《回顾过去，展望将来》陈国相编录 南大全球校友座谈会记实。